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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停止線

啊,就拿紅綠燈下的停止線來說好了,機車待車區鼓勵機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往前方擠,擠到汽車前面。但如果汽車太前面,機車往往保持安全距離會壓超過停止線,甚至壓上行人穿越道(俗稱斑馬線)上,就算汽車沒太前面,機車有時候也會因為有太多機車而往前推進,或者因為更前方還有待轉區而坐落於代轉區跟停止線之間的任何位置。 我目前沒見過警察取締這種超過停止線的行為,而超越停止線再交通法規裡應該是違法的,但很多人都在做,它們不至於會闖紅燈,但會超過停止線。在這個基礎背景之下,如果有機車騎士因此突然被開單(可能剛好瞪了一眼旁邊的交警,交警看到了對你不爽,依法行政一下),我們怎麼理解這件事呢? 開單這件事終極而言無可厚非,但一個執法環境有容忍空間,而且容忍到任何人都很常態性地違法而相安無事,實際上這樣的小惡也沒製造太嚴眾的困擾,所以大家也不以為意不糾舉、自己也在做,甚至連執法者都無視。 違法者要負多大的責任?吃掉一張罰單是剛剛好的嗎?這種環境使人容易違法,執法者本身也看似容許違法,人的守法意識(或者說,守法的自由與責任感)被扭曲成並非法律的預期情況,基本正義原則不脫「剛剛好,不多也不少」,這種違法者受到違法的制裁,是否是正義的呢? 2013.02.19

吸管

吸管進行減塑大概無法減少石油使用,跟塑膠袋一樣屬於難以利用的原料,不生產就會被煉油廠直接燒掉,所以吸管問題應該在於「避免吸管進入海洋迫害生物」: 1、淨灘撿到的吸管,有沒有辦法類型化,判斷出屬性、來源、區域、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海灘垃圾有很多種,遊客現場丟的、漂來的、境內或境外的、惡意大量棄置的、河流移動的。 2、無法類型化辨識之下,有無可能要求國內廠商依照各種供應類型進行標記?例如依照供給區域、不同的通路(由終端店家配合選購專屬標記,夜市、店家、超市便利商店等)來設計,做簡單的壓碼或打洞,甚至顏色區別也可。 3、有了吸管垃圾的履歷後,對個別類型分析,或許能找出比全面禁用更有針對性的解決辦法。 2018.02.16

口罩宣傳

我前陣子一直在想,蘇貞昌最開始用圖文宣傳政府保證口罩絕對充足,這件事到底對不對、有沒有可能做得更好? 它的效果,一方面,是讓人民對政府「有所掌控」建立信心,在人們不安的時候給予安撫,避免恐慌,也能拉抬政府權威的支持度。 但一方面,這件事也「提醒」了人民:口罩是重要物資。而總會有人不相信絕對充足,或者出於未雨綢繆,先大量購買,導致越來越多人開始覺得可能買不到,全民一起栽進去搶購,很快真的變成不夠。 這「兩個方面」,只要稍微設想,應該是事前完全可以預測的,如果有更好的方案,那就有較高的究責可能。那麼更好的方案是什麼?或者說,為了短暫的民心穩定,發佈口罩充足資訊,這個短暫效果有其必要嗎? 若用結果論來想,我大概只能想到:它充其量,是讓後續的防疫措施比較有正當性,減少一開始若毫無反應(口罩宣示起碼是個積極的即時反應)造成的慢半拍非難,徒增政策說服成本。 但總覺得不夠滿意,應該有更好的解法吧? 2020.02.16

政治交換

代量那兩位如果真的加入民進黨,那就表示這兩位的第三勢力理念只是玩玩而已,他們接受傳統的那種交換政治,為了A可以退讓B(看看民進黨那些精美的所謂不分區進步勢力),或許就跟那些傳言一樣,為了跟民進黨保持良好合作,不願意續戰勞基法,那麼這樣的第三勢力與兩大勢力有何差別嗎? 這種政治交換的進階版,正是民進黨那種為了鞏固政治權力,拿政治承諾換獻金的做法。立院內部的政治交換,若都能為與大黨長遠合作而犧牲,那為了政治生涯來犧牲理念,就只差一步之遙。 任何交換都是背叛選民的,選民投票為這些人背書,並不是期待這些人可以混得更好,或者本來就知道什麼比什麼更重要、因此讓他們有彈性操作以B換A。要不背叛地交換也不是不行,至少要經過選民支持,願意犧牲原先支持你的某項議題態度的落實,來換取另一項更重要的議題或政治生涯的落實。 若不是淪落到認可交換戲碼,那就是,其實他們就只是把參政當成謀生的工作,求一個不要失業就好。那可能還比較令人同情一點。 2018.01.29

地方創生

我自己覺得地方創生應該關注的幾個步驟: 1、徹底了解一個地方的文化歷史。 2、設法恢復已經遺失的文化習俗。 3、大、小處全面盤點當下時空的生活文化特色。 4、協助當下正在發芽的新文化,以及正在衰退快要消失的文化。 5、絕對不要便宜行事去複製別人的作法。 6、絕對不要交給政府或已經在這方面有例行模式的組織主導。 7、就像一位小說人物,同時有好與壞,以及反省與成長,人物才有立體感,文化才能立體起來。 8、人比經費重要,要當地更多人參與,那不是觀光客跟倡議者之間的事,而是在這裡的每個人生活的事。 9、文化比賺錢優先,以搞商業活動為目標完全是浪費時間的。 2018.01.25

口罩

有感冒症狀要戴口罩沒錯,但對沒感冒症狀的人來說,除非是身處密閉群聚空間,否則洗手絕對比口罩重要。 政府偷懶的是用口罩當主力,也許這是種心理戰,讓人聚焦在物資上,用以避免恐慌製造不必要的政治危機。 但實際預防作為還是可以更多,例如加強大眾運輸的觸摸介面清潔、增加公共場所濕度或避免降低濕度、增加公共場所的酒精據點、減少舉行群聚活動、對雇主的指導建議等。 恐慌危機感事件是很好的滿意度提升舞台,這在社會心理學有發現過,這時候需要更謹慎去理解政府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民意而違背合理,還是真的做得好而受到愛戴。 2020.01 24

防疫通知

如果我是路局衛生權責,我會這樣通知各站組: 1、冠狀病毒的傳播條件,包含:對談或咳嗽噴嚏等飛濺出的飛沫(與因乾燥而懸浮空氣中而吸入)、因口鼻眼接觸手部並將病菌帶入環境物體上。 2、請各站組主管,鼓勵員工配戴口罩,尤其於密閉空間(如車廂、辦公室)、乾燥的環境(冷房、濕度低的時節)、需要與人交談的崗位,切勿因觀感而犧牲健康權益。 3、手是接觸環境的主要媒介,不僅吃東西,任何時候不經意都可能會碰觸口鼻眼;請多用皂液洗手,以唱兩次生日快樂歌搓洗為基本,並於沖洗後以乾淨毛巾或衛生紙拭乾,以達最佳去除病菌效果。 4、頻繁以濕布或75%酒精擦拭環境中常接觸的東西,例如電話筒、鍵盤滑鼠、各類按鈕開關、椅子扶手、樓梯扶手、門把、桌面、行調、文件夾、文具。票房的錢難以清潔,但為接觸病菌之大宗,須特別留意洗手。(酒精一般無法殺病毒,但冠狀病毒例外,武漢肺炎病毒可用酒精,但流感病毒、腸病毒、諾羅病毒都不行。) 5、施打流感疫苗無法防範武漢肺炎病毒,但可減少受傳染流行感冒機會,對防疫篩檢能較有效率,增加正確判斷的機會。 6、若患傳染疾病不應勉強上班,主管應主動協助就醫休息,為員工健康著想,除了避免疫情擴散,身體不適也可能會增加執勤風險,主管皆需負起相應的責任。 #可以做的事很多 #發口罩真的會不會太簡單 2020.01.22

政黨票

我昨天看完政黨票,也覺得民進黨票被集中太多,這些小黨可惜了。恐中,那麼泛綠過半也就行了,讓一黨過半只有令其為所欲為、難以借力制衡監督的危險。 我不支持代議,但一個像樣的代議制度,是讓選民選後可以安心生活,而不是選了之後又要再去監督代議士,那還代什麼議呢?愚蠢又勤勞。 2020.01.12

政治投票

(說教,並隨便回應一些亂七八糟) 1、政治選擇,當然會決定這個政治實體的所有人怎麼生活;原則上,人人都需要好好重視這個現實。 2、出於自由意志(不被打壓、洗腦、脅迫)、密切、且越趨全體的共同重視,就越可能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 3、有些人投廢票、不投票,也是出於這種重視後的決定;這是這些人的「政治意見」與其他人不同,而不是因為不重視、不關心政治。 4、承3,這些人也沒有「放棄權利」,我不懂這判斷怎麼來的;可以自由決定投不投票、怎麼投票,這件事才是民主體制下,人民的政治決定權利。 5、「吃什麼?」「隨便。」雖然容易使其他人生氣,但讓別人決定,一樣是一種決定;應該沒有人會覺得,這會造成獨裁、不尊重他人意見、無法正確找出最佳解、說服不了所有人等「反民主」的後果。 6、投廢票並不是一定認為兩黨「一樣爛」,也可能是認為其中好的一方沒達到基本信任的程度;就例如,我不認為陳歐珀與呂國華一樣爛,但我沒理由投票支持其中一人,這觀念很基本。 7、算計沒過5%是浪費票、看民調投票的人,我覺得你的民主觀念有偏差,若大家都跟你一樣,小黨永遠不會長大,終究被兩黨政治玩死。認為不投票就是支持韓國瑜、會等比例分散給得票政黨的,基本上也差不多程度;民主體制下,任何人都只能為自己的一票額度內負責,而不是為其他人的票或大局結果負責。 8、確實可能有不關心政治而不投票的人,但人生有各種、各階段的苦難折磨心灰意冷,不是任誰的精神心靈或文化資本都這麼「富裕」。 9、與其莫名其妙鄙視、貶低不投者,不如好好關心,他們是不是出於生活所需而想多賺加班,或者被雇主強迫上班無法投票這類務實問題。 10、這不是說,關心政治的人就生活無虞;而是,靠什麼事來為自己人生負責、做什麼來依賴或逃避、對人生不同面向負荷程度的大小與關注能力,每個人在社會上本來就長得不一樣。我覺得你們應該都很明白,這只是提醒。 2020.01.08

企管

(圖文無關)好歹高中時代唸過彼得聖吉的第五項修練與彼得杜拉克的雜文,如果真要學些什麼用在實戰現場,「企管知識」不應該通盤、像門大學課程那樣有體系架構縱深、只能死記硬背、完全無法實踐地學。 企管應該要是工具書,現實遇到經營問題或思考實際發生的事,進而去尋找、掌握名家觀點,用來理解現況的工具書;它必須是不斷對照、不斷分析判斷的,而不是空泛天馬行空。 搞不好,很多時候覺得理論與實務脫節,其實是因為沒有在需要的時機,才去學習與思考理論。讀了一堆用不到的知識放在身後,早已沒了那種咀嚼探討問題的過程,當然也就在實戰時進入不了狀況。 一個職場新人所需要的企管知識,是關於大部分人真正用得到的那些,例如知道自己的組織是什麼類型、如何運作,以及相關的規範與文化。還有更技能性的,如何合作溝通協調,要知道的是怎麼做,而不是知道有什麼。 甚至,我覺得讓新人自己在前幾個月觀察,用自身經驗分析組織的好與壞,這個功課都比唸企管有用得多,起碼它讓人思考,還能反省自身。 我實在無法理解,在這種時候讀企管到底有何屁用。國家考試不能考一點更實用的嗎?真的是氣氣氣,氣死人。 2019.12.29

水手咖啡

在羅東有一家非常不起眼、暗藏在繁華車流彎曲巷弄裡的老派咖啡館,陳舊的招牌跟門面,連個光都沒打,髒汙的玻璃往內看,一個大叔坐在座位上看報紙,搭配著打在座位周圍、那盞店裡看起來幾乎是唯一的白色檯燈光源,彷彿就像收店打烊了一樣,卻是夜裡正常營業的基本風景。 門面貼著196x的年份宣示,四十幾年的老店由一位六十幾歲的老人經營,一進門,凌亂昏暗的視野,加上一股輕微的煙味跟輕聲的電腦電玩音樂,我還以為誤入了網咖。雜物的堆疊感覺就像是進了別人的房子裡,私領域的秩序自然地鋪設在店裡的許多角落。 吧檯的老闆正在專心地打電玩,深處座位一位帶有白髮的大叔也在滑手機,兩個人可能是父子,也可能是相識的友人;兩位對客人的反應像是稀鬆平常的事物一樣,意外地與「這裡幾乎不大可能會有客人」普遍會有的積極性、轉換,有那麼點違和感。 一些雜亂的座位區有一些書法作品跟水墨畫、毛筆的放置,一些地方有些陳舊的裝飾品,也有一些油畫,全部埋在昏昏暗暗毫無氣氛的環境,這裡不是走復古風,而是真正的陳舊,連廁所的天花板都疑似要塌下來的樣子。 老闆二十幾歲就學咖啡,然後在這裡開店,自己進生豆來烘,對咖啡經驗有一套簡易且中肯的描述(他談到連鎖咖啡、以及他那個世代受的咖啡訓練與咖啡喜好、還有一些比較不一樣的咖啡品嘗方式),不因客人不懂而浮誇地鬼扯,也會確實地指出客人的錯誤而不逢迎,我覺得這樣的態度很好(這是實際互動我所感受到的,而非他自己的自述)。 我點了一杯未曾喝過的豆子以及一杯幾乎很常喝到的豆子,大約中焙的葉門摩卡與巴西,以賽風沖煮,仔細品嘗裡頭細微的風味,豆子烘得很好,煮得也非常棒。老闆的技藝,形象就像個真材實料的老練師傅。 店裡的水墨畫非常獨特,我一進去就注意到那是從未見過的畫作,是老闆自己畫的,他還提到自己曾經一個人跑去上海從事藝術工作,也談了一些關於藝術產業的有趣環節,以前也搞過社區營造、在學校教過美術,而他的名片上還印著年輕時在中國當導遊的資料。 偶爾這樣在咖啡館花個兩百元喝個兩杯單品,有機會聽到一些漫長人生故事,實在是很有意思。 2013.12.26

以色列

種族清洗、恐怖主義、國家衝突、宗教衝突,每個都是武力戰爭,都是為利益而草菅人命,這麼多人對歷史錙銖必較,卻對以色列沒多久以前的進行式也沒看見有多常識般的責難,眼睜睜看著歷史不斷重蹈覆轍,知道歷史卻一點用都沒有。 這種常識觀反而比較像文化品味,用來區別愚昧與文明,展現自己的階級,把所剩無幾的同理心用最便宜的方式流光。 比起政府部門檢討學校甚至整個教育或跟以色列道歉,那些學生因為(或許)好玩而「犯錯」,遭到的整個社會乃至更貼身的學校、家庭師長的壓力,要如何妥善處理,從中發揮真正的教育功能,才是更重要的吧。 而且,不是「知道不該那麼做」,這已經不重要,而是去理解那些指責、為自己辯護、以及正向地面對各種他者情緒。 雖然教育本質就是支配,但這種程度的東西,你們還是做得到的吧? 2016.12.24

審議式民主

難得在論壇打了落落長的回應文,PO上來讓大家嘲弄好了(中二表達法): 審議民主規模弄大,的確可以比參與民間團體的參與者還多,但這個必須建立在幾個前提: 一、國家公費支援 二、打入社區,至少以社區為單位 三、時間夠多,最好考慮密集性,直接用公假讓民眾請假參與 我參與過06年的青年國是會議,它就是以審議式民主舉行。關於一,是因為審議式民主需要「示範」,開放性溝通、聆聽與尊重、遵守與了解一定的程序流程、控制場面秩序與掌握進度,這些都需要「主持人」,主持人必須熟知審議民主的程序與各種會議上會遇到的問題的因應方法,這不是任誰都可以做得到,而是需要培訓。之前青輔會就有開設相關陪力課程,而且有好幾個階段。這種主持人培訓不可能依賴志工,因為人數必須相當多,台灣沒有這種志工環境(而且志工相當興趣取向),並且,審議式民主的流程其實做起來相當累人,它的另一個名字正是「爆肝民主」(這包含指涉參加的人),培訓主持人的人、主持人,都支薪,是應該的。 關於二,是因為單一場審議式民主參與的人無法太多,以一個社區的規模是比較合適的,而且社區化,才有一定的所謂全民共識的「基本量」,如果只是一個縣或市去舉辦,雖然可以分組,但規模了不起就是幾百上千人,大不起來,除非打算輪流辦幾十、幾百場,但這樣太沒效率了,交由社區同步進行會快很多。 關於三,審議式民主的理想是藉由高密度的深入討論來凝聚共識,進而展現每個人經過討論溝通理解分析之後所持的「終極立場」,這不同於一般的投票或民調展現的只是「初步意見」。要做到這件事,其實以我理解的審議式民主程序來說,是不容易做到的,因為在審議式民主的場子,仍然是被「意見展現者」(我自己發明的詞,指那些說話有魅力、時常表達意見的人)所掌控,弱勢與沉默意見無法被顧及,但這是可以經由流程設計去改善的。然而,要做到這點,勢必要花更多時間去聆聽各方意見,要挖掘不同理解能力的人、固執己見的人、需要思索的人的議題態度,都需要相當多的時間慢慢互動,所有人的終極立場才會是真實的。這無法以一般常態的週休二日辦到,一個大議題少說也要四、五天(我看過社區的審議民主會議記錄,他們認為時間永遠不夠多),而且若分散時間的話,這種深度討論思考會斷掉,並且難以銜接。 就算這些前提都做到了,還是要期待參與者有動機參與,無法強迫為之,畢竟我國的法律與民主文化,公共參與並不是一種義務,而是權利。而如果沒辦法掌握到相當比...

身份驗證

我以前確實覺得,在很多需要驗證身份的情況,若有一些變通的方式能有效證明,那就應該放行。 後來我才想到,從勞動者的角度去看,這種額外耗費心神、必須都個案判斷的服務程序,繁雜與難度可大可小,先不說勞務契約有沒有包含抽象的服務精神衍生內容,這種不確定性,在其工作責任中應該沒有存在的道理。 2019.12.15

金智英的30多年人生

《82年生的金智英》很致鬱的電影,非常好看,隔壁看到睡著真想揍他。推薦給所有人,任何年代的人,尤其是順性別男性;電影視角可以清楚展現出社會常規下男性矇眼的問題,為什麼普遍男性會覺得女性行為言語無法理解,雖然要真的進入女性的生活才能明白,但其來有自,非無緣無故。 身處於現代生活細節中的恐懼、無奈、不公平待遇,不是因為保守或傳統,而是缺乏理解異己的明確惡意,充斥在人際、甚至人的一生當中,用著保守傳統(正常、應該)的外衣包裹著、輕鬆生存、視而不見而已。 雖然我覺得已經很瞭解女性在社會中受到的壓迫,但這部電影又讓我更清晰許多,而且見識到更立體的女性思維;以及十分出乎意料,男性即便對女性有很好的貼心、真誠、理解(如劇中的暖男男主角)一樣有其侷限,甚至可以說「無用」也不為過;也許,在社會惡意壓迫之下,除了成為更有用的支持者,是不是有什麼更顛覆的做法。 以下談劇情: 我覺得這個故事呈現最特別的一點,是最痛苦的人,往往正是意識到自己身處於壓迫中的人;但不光光這樣,劇中智英媽媽以及智英的姊姊,同樣扮演了看見壓迫的女性,但媽媽呈現出一種圓滑柔軟與關心理解,姊姊則是抗爭者,但姊姊因為有抗爭的武器(他特有的性格、態度),生活上仍然可以展現自在;三個人同樣意識到壓迫,但走出完全不同的人生。 此外,弟弟沒有被作者描寫成爭執、抵抗、像爸爸一樣成為壓迫源,我覺得這應該是別有用心的安排;生活中兩個姊姊與媽媽的陶冶,讓弟弟成為一個雖然普通但不糟的男性,這是一個不起眼但很細緻的刻畫,也十分寫實。 男主角展現的溫柔理解貼心與真誠,仍進入不了金智英面臨的困境,我覺得劇本讓「足以轉折的改變」發生在金智英身上,而非男主角,這點有點可惜;雖然身為順性別男性,要在日常現實中做到應該非常困難,劇本大概得偏離日常,那就失去日常寫實的味道了。 這些豐富度,讓我很喜歡這部韓國電影,它展現現實的多元,不像《寄生上流》帶有的高潮迭起與非常態的事件,《金智英》滿滿的苦悶日常,透過漂亮的鏡頭流暢演出。 劇中治療憂鬱症的做法,我覺得沒有真正對抗到社會惡意,那仍然是一種在現實困境中學習舒適自處的策略,沒有正義實踐的可能。越是去思考與認識,我越覺得憂鬱問題導向治療這種個人責任、個人內心的對抗,並不是人們應得的結局。 充分認識社會的惡意,與受困者、受壓迫者一起挑戰惡意來源的規則秩序,即使越認識現實讓人越痛苦、越憂鬱,但矇著眼過完一生,我的...

結婚是基本人權

(圖文無關)覺得「結婚是基本人權」真是莫名其妙的我肯定是個安那其分子。(輕小說風格啦只是想說這句話而已宅宅才懂這個樂趣一般人走開。) 政府該釋放的自由(那些自由的內容,才是超越法律架構的那種天賦/基本人權),卻通通包裹在「婚姻制度/儀式」裡面,課予身分資格、權利義務、神聖化、統一化、工具化(你至少要知道工具化吧?家庭是維持政府運作的重要角色,完全可以想像政府推動婚姻背後的管理思惟與目的是什麼,甚至不用想像,看婚姻親屬配偶在法律上被如何使用即知),不覺得非常有問題嗎? 結婚/婚姻可以是個人選擇的自由,但我不會拉到基本人權的那種層次。(我連講出「基本人權」這四個字都覺得違背我的政治信仰。)如果我們不思不想,「婚姻平權」(當然是民法的那種,現在討論的不是民法或專法那個層次,而是民法或解放/毀廢的那個層次)就不會只是一個「階段性的」、可支持的制度,而是成為終點,並更加鞏固「政府支配、保守價值觀支配、資格神聖統一支配」的這種悲哀社會。 我期許自己當個溫和的安那其(因為吵架很累),委婉地希望大家支持婚姻平權的同時,也順便想一下,當作被騙參考一下、過目一下安那其/毀廢派論述中最簡單、基本的觀點啦。 ///// 不過我其實沒有樂觀到會覺得婚平會是一個邁向解放的階段性任務,即便大家真的那樣想、有那樣的期許,因為一個一個慢慢包進來,結果可能不是越來越包容到不放棄每個人(進而解放、脫離制度),而是在一次次的拉扯中虛耗殆盡,社會不是只有一個方向往「進步」走去,很多因素都會造成困局、退守。 各種勢力抬頭隨時都可能發生,我們沒有理智到、有餘裕道可以整體堅守基本價值,很多東西都是可交換的、緩急輕重的,這點在台派崛起中就能看出,每個階段的風向不同,又有一堆亂流,那是極為緩慢的過程,也是浪費時間的。 在把婚平視為解放的過渡階段的視野裡,婚平的功能很可能只是讓一些人暫時在社會上好過一點,然後一些沒被納進去體制內的人,可能又更加邊緣一點。 2016.11.30

讨论

(杂写兼记录)在讨论现场,主流的做法是发想者抽离自身,并导入不同立场的意见,让讨论者就各立场进行不带偏见地思考,然后找出结论。这看似中立导向的方法有三个问题: 之一,发想者自己不是一个适格的讨论者,他甚至没有进行讨论,而是机械规则般地存在,建立不起讨论者对其人、思想的好奇心。 之二,以架空的视野来理解议题的路径,本身也是一种立场,但它在这种现场中被隐形起来,站在一种理所当然的至高位置;这种立场不见得不好,但应该被与其他立场等同视之地揭漏,才能最基本地达成这种作法的精神而不会自我矛盾。 之三,这种方法,很容易让讨论者失去批判能力与批判机会,甚至进而鄙视那些持有立场的人,成为群众现实的疏离者。 2015.11.26

公投

(圖文無關)三年前我曾經說過以後不再投票,不過最近有點猶豫起來,主要是關乎性平的五個公投案。畢竟,一來「選舉投票」跟「公投投票」是不一樣的東西,若要不投票,那理由可能也會不同;二來,深怕自己沒想清楚,不但無法說服自己,還做出傷害同志朋友的選擇。 不投選舉投票,主要原因是反對政治代理;我無法信賴任何候選人,即便是民間倡議組織中我可能最欣賞的葉大華投入選舉,我也不會投給她。 這不完全只是一個「經驗」問題(例如我曾欣賞過鄭委員、段委員,但後來覺得不行,甚至鄭已經是這裡面我覺得最優秀者);而是,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有差別,我不想把屬於個人的自由,讓渡給其他人代為執行,還要為這樣的選擇負責、為對方所做的一切權力行為背書。比起如此,我寧可放爛什麼也不做、選舉日在家包棉被獨善其身。 次要原因,則是它是現代民主國家與地方自治的運作機制;借用美國某學者的說法,這就像是一種「想像的」共同體,它不是「現實的」。我跟超過九成素未謀面的人,用粗糙的方式來決定這個共同體應該怎麼生活,這件事其實十分荒謬,但我們卻被圈養得習以為常。 粗糙所在就是效率所在,對關乎個人、公眾的事情迅速下決定(丟給從政者),然後繼續進行勞力生產;把人生大半心神奉獻給生產,不做則無法生存,基本上就是完全被資本主義套牢。我們很難擁有自己的空間,去生產自己所需、完全掌控自己的時間與生活,資源幾乎都被國家與資本家收編,就算是私產源頭也是錢。簡單來說,這種民主政治為資本社會服務,而我不認同資本社會的生存法則,那實在太沒有人性。 公投投票,會面臨前述次要原因的挑戰;它不但不該形成這麼大一個共同體決策去用來約束所有人,本質上,它還是個如此這般的民主國家的運作機制。公投不利於形成真正的共同體共識(經過理解、溝通、妥協、合作),充其量是正反意見的個體戶對決,只有文化資本夠高的人才有意願,甚至時間精力去理解、溝通或倡議,主流民主政治的要害就在這裡。 現代社會有許多文明事物,來自於巨大共同體統合支配大量勞動力創造出來,我們都已經深陷其中,現實上若要全面抵抗,就會失去很多便利。比方說,退出資本社會,在無主地共同經營農作自給自足,沒有資本文明產物的輔助(例如電力或石油),平均一天勞動下來的成果,可能都還不及於在資本社會工作一小時所能換得的食物。 但我們個人,有自由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即便我們大多數人,無法全面斷捨離資本主義方方面面的大網羅,還是能選...

小熊航空城短記

一個人往南走打算進行深度閒逛,但這趟旅程陸續遇到胖坡、胖雯、胖萱、胖哽、胖周周(不過胖周周我沒注意到,胖周周說有跟我相認,我大概分心了@@),不過也認識了新朋友,交換了臉書。 我試著去找大埤塘,不過走了兩個路線都沒找到,之後大約快下午四點時,開始往晚上的電影會場走去,這段路大約有6公里遠,走得我又餓又累,而且路邊只有檳榔攤,能吃的沒開,吃不起的也只有兩間,隱約記得終點附近好像有便利商店,因此就苦行到那裡飽足一頓。 用地圖算起來,這次在桃園大概走了11公里左右,根本是去健行的。而且我路途中至少遇到超過20隻狗,每一隻都對我吠,其中有三次紮實地嚇到我,因為我根本沒注意到牠,一個遮蔽物過去,突然近距離咆吠,真是超欠揍。 航空城被徵收的居民們都很辛苦,這隻熊是賠錢下去做,完全沒有成本回收,只有靠捐款箱,而來來往往的旅客,甚至連入口派發的導覽與事件說明都不太拿,大家聚集了,拍拍照,走了,總覺得好遺憾。 晚上那場三里塚紀錄片,有久仰大名的平路作片後分享(不是路仁教授,那是另外一個完全相反的人,因為還有HP的路平教授,而平路的本名是路平,千揪萬葛之下這幾個名字容易搞錯),過去閱讀很多他的著作,文字的感覺讓我以為他是男性,結果並不是,超級意外。而且我好像在哪裡有看過她,不過我想不起來。 平路的分享有點像是在夢境裡一樣,跟她文字有的那種清晰、論理的調性完全不同,這點也滿意外的。 鐵工廠的大哥大姐人很好,我提早到就想請我進去一起吃飯,那裡已經有一群迷途的羔羊圍在餐桌旁,我是真的吃飽了,所以待在旁邊沙發等待。電影放映時,他們還特地把雙人沙發搬出來到放映的地方,讓會後分享時可以使用,其他位置也都排得很妥適,大家都坐得好,他們以及自救會的人,都坐到最側、最後邊去。 有些深度感觸就不提了,暫時沒有能力好好述說。最後,大家揪一揪好幾台車協助載去高鐵,也有直達台北的便車。搭了高鐵回來,還好趕得上捷運。 2014.11.16

香港

在行政專斷,立法無法制衡,也沒有即時司法公權力介入並可執行,背後更是人治的中國政權當靠山之下,港警的暴行到底如何有被停止、制裁(指認錯誤行為,而非懲罰意義)的可能? 香港還無法革命,因為相信非暴力(武裝攻擊)、相信港人治港的人性、相信這土地上反對的人還可以溝通、相信還有體制內民主出力的空間、相信國際奧援、相信在位者終究會知難而退、相信人們會更團結。 在看不到希望的黑暗中抗爭,到底有多大的天真,或者,多大的善良,才能讓他們持續前行,這是我無法理解與想像的。 2019.11.03